第(3/3)页 上官拨弦拿起香盒。 盒身冰凉,雕着缠枝莲纹,是宫中常见的式样。 打开盒盖,里面是淡紫色的香膏,香气清雅。 她用小指挑了一点细嗅。 香气中藏着一丝极淡的甜腥,若非她精研毒理,几乎察觉不到。 “牵机引的气味。” 她脸色一沉。 “香从何来?” “是淑妃旧物……” 李俨咳嗽起来。 “她生前亲手调的……朕一直收着,半年前才开始用……”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香盒。 盒内外皆无异常,但当她用银针轻刮内壁,浸入清水时,水色渐渐泛出极淡的紫。 “紫晶粉。” 她抬眼看向萧止焰。 “毒不是下在香里,是下在盒壁上。紫晶粉需与特定香料混合才会化为牵机引,淑妃留下的安神香,正好是那味‘药引’。” 萧止焰眼神骤冷。 “谁能接触到这香盒?” “一直收在寝殿的暗格里……只有高力士知道位置。” 侍立一旁的高力士“噗通”跪下,老泪纵横。 “老奴该死!老奴每月会取出香盒擦拭,但从不敢打开!更不知有毒啊!” “擦拭时可有旁人?” “没有……都是老奴亲自做……” 上官拨弦扶起他。 “高公公不必自责,下毒者手段高明,防不胜防。” 她转向李俨。 “陛下,这香盒除高公公外,还有谁知晓?” 李俨吃力地回想。 “淑妃去后……朕将她的遗物都锁在库房,只留了这个香盒。知道此事的……除了高力士,只有……” 他忽然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 “只有太子。” 殿内空气一凝。 太子李诵,淑妃养子,年方十六,性情敦厚,素来孝顺。 “皇兄是说……诵儿?” 萧止焰不可置信。 “不……不会是他……” 李俨摇头。 “但那日……他来过,说想看看淑妃旧物……朕便给他看了香盒……” 话未说完,他又咳出血。 上官拨弦迅速施针止血。 “陛下先歇着,此事臣会查明。” 她示意太医好生照看,与萧止焰退出寝殿。 廊下夜风凛冽,吹得宫灯摇晃。 “你信是太子?” 萧止焰低声问。 “不信。” 上官拨弦摇头。 “太子没有动机。但有人想让我们怀疑太子。” “栽赃?” “更可能是离间。” 她望向东宫方向。 “陛下若驾崩,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。若此时爆出太子毒害君父,朝野必乱。而谁最得利?” 萧止焰沉吟。 “齐王已伏法,洛王被圈禁,其他皇子皆年幼……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有人想浑水摸鱼,趁乱上位。” 上官拨弦眸光冷冽。 “比如,一直藏在暗处的‘圣主’余党。” “可他们如何让太子接触到香盒?” “这就是关键。” 她转身走向东宫。 “去见太子。” 东宫灯火通明。 太子李诵正伏案读书,听到通报,连忙起身相迎。 他生得清秀,虽然非亲生眉眼间有几分肖似淑妃,只是面色苍白,眼下带着青黑。 “皇叔,公主。” 他躬身行礼,态度恭谨。 “太子殿下。” 上官拨弦还礼。 “深夜打扰,是为陛下中毒一事。” 李诵脸色一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