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父皇中毒?!何时的事?严重吗?” “陛下已无大碍,但需静养。” 她观察着他的反应。 焦急、担忧、惶恐,不似作伪。 “太医说,毒下在淑妃娘娘留下的香盒内壁上。” 李诵怔住。 “香盒……是母妃那个鎏金缠枝莲纹的?” “正是。” 他踉跄后退一步,扶着桌沿才站稳。 “那香盒……半月前,儿臣确实向父皇讨来看过……” “殿下为何要看?” “因为……” 李诵眼眶泛红。 “因为那日是母妃忌辰,儿臣思念她,便想看看她的旧物。父皇取出香盒,儿臣只打开看了一眼,闻了闻香气,便还回去了。” “当时可有旁人?” “只有儿臣和父皇,高公公在门外候着。” “殿下可曾触碰盒壁?” “没有,儿臣只是捧着盒身,并未碰到内壁。”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。 若太子所言属实,那下毒者只能是在太子看过后,到今日之间的半月内动手。 而这段时间,能接触到香盒的…… “高公公。” 萧止焰沉声道。 “不可能是他。” 上官拨弦摇头。 “高公公侍奉陛下三十年,若要下毒,早有机会,何必等到今日?” “那还有谁?” 她看向李诵。 “殿下,这半月来,可曾见过香盒被取出?或听陛下提过?” 李诵努力回想。 “三日前……父皇说香盒有些旧了,想让人重新鎏金。便叫了将作监的工匠来……” 将作监。 上官拨弦眼中寒光一闪。 “工匠是谁?” “儿臣不知,只听父皇提了一句,是曹总管推荐的人。” 曹总管,内务府总管曹德,皇后的远房表兄。 又是他。 “殿下早些歇息,此事臣会查清。” 她与萧止焰退出东宫。 夜已深,宫道空旷。 “曹德这人,我查过,”萧止焰边走边说,“他为人谨慎,不涉党争,但有个毛病——好赌。去年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债,后来不知怎么还清了。” “钱庄背后是谁?” “河北道的‘通宝钱庄’,东家周福。” 又是周福。 玄蛇的财神。 “看来,曹德是被收买了。” 上官拨弦停住脚步。 “但仅凭他一人,做不了这么大的局。宫中必有内应,且地位不低。” “会是皇后吗?” “不好说。” 她望向中宫方向。 “凤鸟案刚出,皇后便忧惧成疾,未免太巧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她在演戏?” “或许,或许她也是棋子。” 正说着,影守匆匆赶来。 “殿下,公主,刚刚截获一封密信,是从曹德府中送出的。” 他递上一张纸条。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香盒事成,速除后患。” 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狠戾。 “后患……指的是谁?” “可能是曹德自己。” 上官拨弦将纸条收好。 “他知道太多,一旦事败,必被灭口。” “要保他吗?” “保不住。” 她摇头。 “对方既敢用他,定有控制他的手段。我们能做的,是顺藤摸瓜,揪出背后的人。” “如何揪?” “等。” 她看向漆黑的夜空。 “他们既已动手,就不会停。下一招,很快会来。” 次日清晨,果然出事了。 曹德死了。 死在自家书房,七窍流血,死状可怖。 桌上摆着一壶酒,酒中有毒。 现场留下一封“遗书”,自称因赌债所迫,受玄蛇指使,在香盒内壁下毒,今事败露,畏罪自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