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3月21日的东关,打成了绞肉机。 毒气散去之后,日军步兵踩着中毒倒地的守军尸体涌了进来。 东关外围阵地丢了。 但城墙缺口处的巷道里,林耀用两个连堵了整整四个小时。 巷子窄,日军的兵力优势展不开。 林耀让人把门板拆下来,钉上铁钉,竖在巷口充当拒马。 日军踹开门板,脚面被铁钉扎穿,惨叫着摔倒。 后面的人被前面的绊住,挤在三米宽的巷道里动弹不得。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从巷子两头交叉射击,打出去的子弹在石墙之间弹跳,日军一个小队十二个人,三秒钟内全部倒下。 但日军学得快。 第二波进攻,他们不走巷子了。 工兵直接炸墙。 从民房里凿洞,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往前拱。 守军退一间房,日军进一间房。 退一条街,进一条街。 每一堵墙后面都可能藏着人。 每一扇门推开都可能迎面飞来一枚手榴弹。 川军122师的弟兄们把手榴弹盖拧开,引线拉出来咬在嘴里,听到隔壁墙有动静就扯线甩过去。 有个兵手榴弹扔完了,端着一把红缨枪——不知道从哪个祠堂里摸出来的——堵在门口跟鬼子肉搏。 红缨枪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,枪杆被血泡得滑腻,拔不出来。 他干脆扔了枪,抱着鬼子滚进了院子里的水井。 井口传来扑通一声闷响。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 3月22日。 拂晓。 林耀蹲在一堵半塌的围墙后面清点人数。 他的团,出发时满编五千一百多人。 现在能拿枪的,还剩三千九百多人。 122师那边更惨。 两个团打剩了不到一个团的架子。 王铭章从对面的废墟里走过来,军装上全是血和灰,左臂吊着绷带。 “林团长,你的弹药还有多少?” “步枪弹还有一个半基数,手榴弹还剩不少,迫击炮弹打完了。” 王铭章点了下头,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刚接到陈司令长官的电报。命令我们撤。” 这话说出来,王铭章的表情没有任何轻松。 嘴唇抿得很紧。 林耀心里清楚。 对川军来说,“撤”这个字比“死”更难接受。 他们从四川出来打仗,就没想过退。 但军令如山。 林耀从口袋里掏出陈默三天前发给他的那封电报。 “军座也有指示。滕县迟滞任务已经完成,命我团交替掩护,有序后撤至南沙河、官桥的第二道防线。” 他把电报递给王铭章看。 王铭章扫了一眼,把电报还回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