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3月18日。 傍晚。 滕县上空,第一批日军轰炸机在晚霞里出现的时候,城墙上的守军还以为是侦察机。 然后炸弹落下来了。 九七式轻爆六架,编队掠过城东上空,每架投下四枚五十公斤航弹。 二十四枚炸弹沿着东关城墙炸了一条线,城墙上的砖土碎块飞出去三十多米。 城内的防空警报拉响时,第二波已经到了。 这次是重爆。 两架九七式重爆从高空俯冲,投下的二百五十公斤航弹直接命中了东关瓮城的一角。 整面墙塌了六米宽的口子,碎石和烟尘淹没了城门方向。 122师的守城部队挤在残存的掩体里,耳朵嗡嗡作响。 团长王铭章站在城楼废墟后面,仰头看着天上还在盘旋的日军飞机,脸上全是灰。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:“让弟兄们往城墙根贴紧,飞机炸墙顶,墙根反而安全。” 副官跑下去传令。 王铭章抹了把脸上的灰,又看向城外。 日军的地面部队没有趁机进攻。 飞机炸完就走了。 不对劲。 以前日军都是空地配合——飞机炸完,步兵马上冲。 今天只炸不攻。 什么意思? 答案在半小时后揭晓。 城东五公里外的公路上,十二门九六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正在卸载。 矶谷廉介把师团直属的重炮大队调上来了。 这是他最后的牌。 十二门重炮,每门配六十发炮弹,总共七百二十发。 炮兵阵地设在日军步兵阵地后方三公里处,刚好在150毫米榴弹炮的有效射程边缘。 打得到滕县城墙。 但精度会差。 矶谷不在乎。 七百二十发150毫米炮弹,就算只有三成命中城墙,也够把那道明朝修的土石城墙炸出十几个豁口。 当晚八点。 重炮开始射击。 150毫米榴弹炮的声音跟迫击炮完全不一样。 迫击炮是“咚”一声闷响,重炮是整个地面在抖。 第一发落在城墙外侧三十米的空地上。 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四米的坑。 第二发偏了,砸进城内一条街巷,把两间民房炸塌。 第三发命中城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