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振东内心震撼。 苏希却给工作人员一个指示,审讯室的灯光瞬间打在刘振东脸上,刘振东在强烈灯光刺激下,不得不眯上眼睛。 他试图伸手阻挡,双手早已被控制。 他知道这是审讯手段。 他无可奈何。 而在灯光照耀之下,刘振东脸上的桀骜瞬间崩裂。他紧咬着牙关,认为苏希这是在羞辱他,刺激他。 他偏不说话。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,文正扎根西河省公安系统,此前还是谭强手底下的头号马仔,手里不知道攥着多少陈年旧案、压下多少黑底脏料,外人不清楚,他们这些混迹圈子的人门儿清。 当年他枪杀黄鹏,是哥哥刘正隆亲自请动秦树明,秦树明出手压案,案卷封存、物证截留,证人改口。本以为早就烂在了档案室里,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天日,没想到竟被文正偷偷拿出来,转手递到苏希手上。 苏希的手指头轻轻地在卷宗敲了一下,发出清脆一声轻响,目光淡淡锁住刘振东。 “刘振东,你说不说无所谓。” 苏希语气平缓,却字字带着分量:“你心里想的是谁,我清楚。” “你们正隆集团和秦树明的关系,文正和谭强、冯红旗乃至秦树明之间的关系,我也大致清楚。所以,你应该能够理解文正。他也不容易,对付你们这些人,不留着一张底牌,怎么翻盘?” 在灯光照耀下,刘振东脸色越发难看。 苏希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增加:“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?你或许还在寄希望于你哥哥刘正隆,又或者寄希望于秦树明。” “不过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咬死不承认,和秦树明划清界限,他就会倾力捞你?” “你不懂官场,也太懂人心。” 苏希语气带着一丝嘲弄,“秦树明是什么人?空降西河,背靠省委,手握省厅大权,步步为营要往上走,眼里只有权位,只有前程。他扶持你们兄弟,是借你们敛财铺路,可不是要给自己拴上累赘。” “如今你东窗事发,案子桩桩件件都是铁证,枪击、强拆、偷税、暗箱交易,哪一条翻出来都是重罪。你觉得,他会为了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,赌上自己的仕途?” 这话像一把尖刀,直直戳进刘振东心底最没底的地方。 他一直有恃无恐,就是笃定秦树明不会弃车保帅,可被苏希这么一点透,心底那层侥幸的外壳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。 是啊,官场从来只有利益,哪来什么情义。 正隆集团不过是秦树明敛财揽权的白手套,手套脏了、惹事了,随手丢掉再换一副便是,犯不着为了他们铤而走险。 苏希看穿了他的动摇,趁热打铁,声音沉了几分: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,第一,平静的接受死刑,或许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保住你哥哥刘正隆。但是,秦树明会安然无恙,文正也会坐山观虎斗,坐收渔翁之利。” “第二,破罐子破摔,都他妈别活了。” 苏希让工作人员将灯光移开。 刘振东刚一睁开眼睛,就发现苏希正凌厉的注视着他,说出了一句直叩他灵魂的话语:“刘振东。你乖乖闭嘴,坦然赴死,以全家老小身家性命,成全了秦树明、文正两个人,划算吗?” 听着苏希这话,刘振东胸膛剧烈起伏,指尖死死抠着审讯椅的扶手,眼底满是挣扎。 他不是傻子,他知道苏希是在挑拨离间,知道苏希是想让他选第二条路。 可苏希的话,句句戳中要害。一边是未必会救自己、随时能舍弃的靠山,一边是暗藏祸心、把自己当筹码的文正,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。如果自己该杀,那他们凭什么能活? 苏希纪委出身。 很多官员之所以落马,就是因为搭班子的搭档进了纪委软包房。他们在搭班子的时候,默契捞钱。可一旦有一个落马,他心里就会不平衡,凭什么都是贪官,老子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没了,你反而能逍遥法外,过着神仙日子?要死一起死。 这是人性。 苏希放缓语气,却依旧步步紧逼:“刘振东,你是聪明人,你们正隆集团从小沙场起家,做到如今的规模。也是见惯了官商勾结、权力倾轧的门道。与其替别人死守,倒不如一了百了。” “我不会和你说什么主动坦白、检举立功之类的话。毕竟,你也知道,你犯下的罪行,再怎么宽大处理,都难逃一死。我倒是可以给你争取注射死刑。” “你想想吧。” 苏希说到这里,停下来。点燃一根烟,他抽了起来。 刘振东垂着头,沉默。 此时他的眼睛里装满了不甘、怨愤与权衡。 苏希抽完一根烟,正准备抽第二根的时候。 刘振东抬起头,他说:“苏书记,我要文正死。文正不是什么好人,他也贪赃枉法,乱玩女人。 我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,我还有他和渝州市前市长范争先老婆偷情的视频。我如果要死,他也得死。” 刘振东咬牙切齿的说道。 他对文正的恨意达到巅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