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寒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院子里的草拔干净。 不是他动作慢,是草根扎得太深。 那些荒草在这个院子里长了不知道多少年,根须盘根错节地缠在一起。 草拔完了,院子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貌。 块大约二三十平米的泥土地面,表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砂石。 院墙角那口井的井沿是用青石砌的,石头上长满了青苔,井口盖着一块木板。 苏寒掀开木板,往下看了一眼,井水很清,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,井壁上的青苔绿得发黑。 院子清理干净了,下一步是屋子。 足足收拾了两个小时,才全部打扫干净。 他有好多年没用土灶做过饭了。 上一次,还是前世。 穿越过来后,都是在部队中。 即便是出去野训,不是单兵干粮,就是抓到什么吃什么。 简单对付就过去了。 现在,又是土灶,又是柴火。 做饭的食材是个问题。 苏寒在屋子里翻了翻,找到半袋面粉—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,已经结了块,但闻着没有霉味,应该还能吃。他又在院子里的水缸底下发现了几头大蒜,蒜瓣已经发芽了,嫩绿的芽从蒜皮里钻出来,弯弯曲曲的。 面粉、大蒜、盐、小半瓶油。 他直接将面粉搞成面条。 但面条煮熟的时候,那股面香混着蒜香从锅里涌出来,在灶台间弥漫开来。 苏寒用一双筷子把面条捞进一个粗陶碗里。 他端着碗,蹲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,大口吃了起来。 “什么东西这么香?” 一个声音从石阶下面的土路上传来。 苏寒抬头,看见铁山正站在路边,鼻翼翕动着。 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手里那碗面。 他从训练场回来,作训服上还沾着泥巴和草叶,额头上全是汗。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 “教官,你做的?” 铁山走到石阶下面,探着头往碗里看,“蒜?面条?” 铁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“你还有没有?” 苏寒抬头看着他:“你不是在训练?” “训练结束了。闻着香味过来的。” 他话还没说完,又一个声音从土路上传来。 “铁山,你在那干嘛?” 是柳叶。 她从村子方向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,肩上搭着一条毛巾。 她的作训服也湿透了,贴在身上,头发被汗水打湿,一缕一缕地粘在额头上。 她也闻到了那股香味。 脚步顿了一下,鼻子微微抽动,目光越过铁山,落在苏寒手里那碗面上。 苏寒看了他们两眼,“都饿了?” 两人眼巴巴的点头。 苏寒走到灶台前,掀开锅盖。 锅里还有大半锅面,汤已经快被面条吸干了,面坨在一起,粘成一团。 他用筷子搅了搅,面坨散开,热气从锅里冒出来,蒜香比刚才更浓了。 苏寒盛了两碗面,递给他们。 铁山接过去,顾不得烫,挑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塞。 面太烫了,他被烫得龇牙咧嘴。 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 柳叶端着碗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 铁山不理她,呼噜呼噜地吃完了第一碗,把碗伸过来。 苏寒又给他盛了一碗。 第二碗也吃完了,铁山把碗放在灶台上,用袖子擦了一下嘴。 “你这面条,比食堂的好吃。” “食堂在哪?”苏寒问道。 “在村子东边,有一个集体食堂。但食堂的饭不好吃,大锅菜,没味道。” 铁山舔了舔嘴唇,“你这面条虽然只有蒜和盐,但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香。” 苏寒笑道:“因为这是我用手揉的面,用柴火烧的锅,用井水煮的汤。每一道工序都是人做的,不是机器做的。味道不一样。” “教官,你还有什么食材?”柳叶问道。 苏寒指了指灶台后面的面袋和那几头发了芽的大蒜。 “就这些?” “就这些。” 柳叶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出院子。 过了没多久,她端着一个搪瓷盆回来了。 盆里装着一把青菜、两个西红柿、三个鸡蛋、一小块腊肉、还有几根大葱。 “这是我们生产队自己种的,腊肉是去年冬天杀的猪腌的。” 她把搪瓷盆放在灶台上,“你用这些再做一顿呗。” 苏寒看着盆里的菜。 “行。” 苏寒卷起袖子,走到灶台前,重新生火。 很快,三道菜,一碗面,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 铁山蹲在石桌旁边,手里攥着筷子,等着苏寒说开饭。 柳叶站在石桌对面,双手撑在桌沿上,目光在那三盘菜之间来回扫。 苏寒去灶台后面洗锅,刚洗完转身,发现石桌旁边多了一个人。 是陈怀远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石桌旁边,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白米饭。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腊肉炒青菜上,筷子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校长?”铁山愣了一下。 陈怀远没看他,只是看着苏寒:“路过,闻着香味进来的。” 苏寒:“那就坐下吃。” 陈怀远没客气,在石凳上坐下来,伸筷子夹了一块腊肉 。腊肉进嘴,他嚼了几下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这腊肉是去年杀的猪?”他问柳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