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犹豫了。继续挖掘石碑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,而且未必能有更多发现,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。而那条虚线,或许指向着更重要的线索。 他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升高,快到中午了。他必须做出选择。 最终,他决定暂时放弃继续挖掘石碑。他拿出手机——虽然已经关机且没有SIM卡,但还能拍照——对着露出的碑面,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,希望能留存下尽可能多的细节。然后,他用泥土和枯草,将挖开的碑面重新掩埋好,尽量恢复原状。 做完这一切,他背上背包,按照地图上那条虚线的指引,朝着荒地更深处,那片废弃厂房的方向走去。 穿过一片更加荒凉、堆满工业垃圾的空地,他来到了那片废弃厂房前。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,但损毁也更严重,屋顶坍塌,墙壁开裂,巨大的铁门锈蚀洞开,像怪兽的嘴巴。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其中一座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厂房。里面光线昏暗,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、锈蚀的零件和鸟类留下的粪便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、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气味。 他按照地图上虚线的走向,在厂房内部穿行。虚线似乎在指引他穿过这座厂房,从另一侧出去。 就在他快要走到厂房另一端,看到对面透进来的光亮时,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 不是风声,也不是鸟叫。是一个极其轻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在坚硬地面上拖动的摩擦声。声音来自厂房深处,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阴暗角落。 刘衍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一根布满灰尘的混凝土立柱,缓缓侧过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 角落里,光线昏暗,看不太真切。但他似乎看到,一个模糊的黑影,正蹲在那些废弃木箱后面,似乎在翻找着什么。 那个黑影的动作很轻,很小心,如果不是刘衍恰好走到这里,又恰好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声响,几乎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。 是谁?也是来探查这里的?还是……“那边”的人? 刘衍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慢慢地将身体缩回立柱后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他考虑着是该悄悄退走,还是另寻出路。 就在这时,那个蹲在角落里的黑影,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动作猛地一顿,然后,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 一个压得极低、带着明显紧张和警惕的声音,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: “谁在那里?” 声音很年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刘衍没有回答,也没有动。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僵持。 然后,那个黑影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,从藏身处走了出来,一步一步,朝着刘衍藏身的立柱方向走来。脚步很轻,但很稳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、随时准备应变的气势。 随着黑影的走近,昏暗的光线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。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深色的、沾满灰尘的运动服,背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。他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也沾着灰尘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警惕的光芒。他手里,似乎握着一根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、锈蚀的钢管。 年轻人走到离立柱大约三四米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,握紧手中的钢管,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稍微镇定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戒备: “出来吧,我看见你了。” 刘衍知道躲不下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立柱后慢慢走了出来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 “别误会,我只是路过这里,迷路了。”刘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