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论武力? 他确实不怕这大厅里的任何一个人。震震果实的破坏力,再加上这些堂主们平时心思主要放在做生意上,武力基本都是二流三流的水平,他有把握能把在场所有堂主的脑袋都塞进酒坛子里。但这有什么用? 漕帮不是三一门,也不是天师府那种相对纯粹的修行门派。这是一个遍布全国水系、满打满算拥有数十万帮众、牵扯到无数底层家庭饭碗的利益庞然大物。 正所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,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可以杀了赵大爷,可以灭了孙堂主他们,但那之后呢? 运河会乱,三峡会乱,珠江会停摆。各个支流的小头目会为了争权夺利打得头破血流,漕帮会直接分裂成无数个土匪窝。到时候,光到处平乱收编都是个超级大工程,得以年为单位计算。 论权谋? 江震自嘲地笑了笑。他前世最高学历也就是个大专,虽然看过不少勾心斗角的权谋小说,但那都是上帝视角。现在让他去玩真的,搜肠刮肚,脑子里闪过基本是这些招数: “把对面头领骗来开会吃饭,然后杀了,这样对面就没领头人了,自己直接入主”,“收买对方骨干,让他们内部叛变”,“武力威胁对方或者其骨干的子女家人迫使屈服”,“收集伪造他们手下吃里扒外或者贪污的证据,让他们内乱“,“来几十次反间计,总有一次中招,然后他在居间调停,趁机而入”等等。 他根本玩不来那些运筹帷幄之间,决胜千里之外,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高深玩意。 整合?拿什么整合?这帮大爷们个个都是一方诸侯,谁肯放权?换他?他也不肯。 江震揉了揉太阳穴,毫无头绪。 “唉……” 就在江震胡思乱想的时候,酒桌上的话题也渐渐发生了偏移。 由于酒精的作用,原本的吹嘘和吹捧慢慢变成了诉苦。 “江兄弟,你说咱们漕帮名气大,可这名气能当饭吃吗?”钱舵主端着酒杯,叹了口气,“淮河那边,这两年越来越难过了。东洋人的商船直接开进了内河,仗着有条约护着,运费压得比咱们的一半还低。兄弟们想跟他们讲理,人家直接拉出机枪来。” “我那儿也一样。”孙堂主阴沉着脸,“长江上的东洋军舰,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。前两天,一艘东洋小火轮撞翻了咱们一条货船,不仅不赔钱,还把落水的兄弟给……唉,那帮畜生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。” “魔都这边的口岸,东洋人的势力也渗透得厉害。”一旁的白福凑过来,脸色也不好看,“五爷,三当家的,最近租界那边的消息说,东洋人的部队在虹口那边动作很大。 赵大爷则吐出一口酒气,眼神中满是愤慨,“运河沿岸,东洋人的商社越来越多。他们不仅抢咱们的货运生意,还带着那些劳什子的浪人到处惹事。那天在津门,几个东洋武夫竟然想强占咱们的码头仓库,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一场,结果……上头有人压着,说不能坏了国际情谊。我呸!” 听着这些话语,江震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。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不安在他心中升起。 江震猛地放下酒杯,酒水溅了一桌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