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一瞬,他纵身跃下。 爆炸从墙根炸开,火光狠狠撞上仓库外墙。 钢板,炸药包,鬼子,被一起掀飞。 墙体保住了,缺口也没被打开。 仓库里短暂死寂。 只有刚才抓住他的班长,跪在窗口边,手死死扣着墙沿,指甲缝里全是灰。 “他才二十一岁啊!”弹幕疯狂滚动。 “墙不能塌,所以他用自己把墙补上了……” 又一日,晚。 四行仓库内,弹药还在清点,伤员被集中到角落。 能包扎的包扎,能喝水的喝一口,不能动的就躺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。 带队军官传达命令。 “誓与最后阵地共存亡!” 随后,纸和笔被分了下去。 二百九十八封遗书,要在这一夜写完。 只是许多士兵目不识丁,只得由识字的班排长一个个问。 “家里还有谁?” “娘叫什么?” “想给她留啥话?” 一个十七岁的兵低着头,半天挤出一句。 “让娘别等我。” 代笔的班长手一抖,笔尖在纸上点出一团墨。 他低声骂,“换一句。” 年轻兵摇头,“就这句。” 他想说的话太多。 想说娘我冷,想说我怕,想说我想吃家里的饭,想说我还没娶媳妇,想说我其实想活。 可最后能留下的,只有让娘别等。 另一个兵则想了很久。 “告诉我弟,把田种好,别把家丢了。” 代笔的人写到一半,抬手抹了把眼睛。 这些年轻人,生平第一封信,很多就是遗书。 软软看的呼吸都轻了。 活人坐在灯下,却要把自己死后的话提前交代清楚。 真难啊…… 仓库外,鬼子又试探着开火。 仓库内,笔尖还在纸上走。 枪声和写字声混在一起。 这一夜,孤军把命写成了一封封薄纸。 但同样是这一夜,河对岸有一个年轻女童军接近仓库。 她把一面十二尺长的龙国旗帜裹在衣服里面,借着夜色,从垃圾桥方向穿过封锁。 枪声从头顶划过去时,她整个人贴在地面,手肘一点点往前挪。 对岸有人捂住嘴,不敢叫。 仓库窗口里,守军也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 “有人过来了!” “别开枪!是自己人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