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腮帮子鼓起来,费力地嚼了两下。硌得牙根发麻。 他眼睛垂下去,含糊不清地咕哝:“不还,作案凶器已被我方就地销毁。” 雷泽宽没搭理他的烂话。 拧紧螺丝后,反手从包里掏出半瓶水,顺着座垫推了过去。 曾帅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小口。 喝得很轻。 怕喝多了,这份笨拙的人情就欠大了,还不清了。 李谦在监视器后面,缓缓把憋在胸口的一股气吐了出来。 这一条,比原剧本设计的台词重太多了。 他一抬手,没喊停,示意镜头继续跟。 路越走越窄。 国道转进山路,柏油路面开裂,碎石子堆在路肩上。 破摩托一颠,两面旗子跟着乱跳。 曾帅跟在后面,还在持续输出。 “叔,你这车今晚就能去阎王殿告你虐待。” 雷泽宽:“闭嘴。” “我闭嘴你不瘆得慌?山里静得跟坟头似的。” “吵。” “叔,你这人真难伺候。说话你嫌吵,不说话你跟奔丧一样。” 雷泽宽毫无预兆地捏了死刹。 曾帅差点连人带车撞上去,脚尖死死撑地刹住:“咋了?” 雷泽宽回头,沉沉瞥了他一眼。 曾帅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:“行,我是哑巴。” 雷泽宽把车架好,从编织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,伸手去缠车尾松动的新旗杆。 曾帅在一旁站了两秒,实在没忍住,走上前一把扣住胶带卷。 “你这么缠,两里地又得掉。” 雷泽宽盯着他。 曾帅嘴角的弧度依然挂着,但捏着胶带的手指却停在半空。 他在等。 等这个男人会不会推开他。 特写镜头将这个微小的停顿吃得干净。 半晌。 雷泽宽松开了手。 曾帅低头扯开胶带。 一圈,两圈。 绕得很紧,手法利落。 缠完,他又特意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新旗往外挑了挑,免得被雷达的旧旗挡住。 雷泽宽全看在眼里。 但他没说半个谢字。 只是重新跨上摩托,踩着启动杆:“走了。” 曾帅把胶带往工具包里一丢,拍拍手,笑得没心没肺:“得嘞!” 傍晚,剧组转场废弃收费站。 玻璃碎了半扇的收费亭,满地的烟头和枯黄的落叶。 这场拍夜宿桥洞的过场戏。 雷泽宽把破摩托推到桥洞最里侧,曾帅在靠外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。 俩人谁也没主动提搭个伴,但一个把车横在中间挡风,一个把工具包堆在路口防狗。 就像两条流浪惯了的野狗,各自占地盘,又默契地靠在一起取暖。 道具组在中间点了一盏旧马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