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国子监藏书阁遭了虫灾?”上官拨弦放下手中的药碗,蹙眉问道。 “是。”郑海恭敬回道,“据京中传讯,大约半月前开始,藏书阁中发现大量蠹虫,专蛀特定类型的典籍。损失……颇为惨重。七殿下和李逍遥已介入调查,但暂无头绪。” “专蛀特定类型?”虞曦闻言抬起头,“什么类型?” “主要是水利工程、江南地理志、前朝典制类的孤本善本。”郑海道,“其他经史子集反倒受损轻微。监内博士们都觉得蹊跷,上报了朝廷。”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 又是江南。 又是针对性破坏。 “看来,黑袍尊使的触手,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长。”萧止焰冷声道,“不仅在东海布局,连长安的知识传承也不放过。” “他们想抹去或干扰朝廷对江南,特别是对太湖流域的准确认知。”上官拨弦分析道,“为他们在江南的行动,扫清信息障碍。” 她看向虞曦。“你对古籍和蠹虫了解多少?” 虞曦思索道:“寻常蠹虫食性杂乱,不会如此精准。除非……是人为培育或引导的特殊品种。” “必须立刻回京。”上官拨弦果断道,“东海之行受阻,黑袍人隐匿,鬼雾岛暂时难寻。但国子监的案子,是摆在明面上的线索,或许能顺藤摸瓜,找到他们更多马脚。” 萧止焰沉吟片刻,看向海图上依旧被浓雾笼罩的鬼雾岛方向。 黑袍人重伤遁走,幽灵船队覆灭,短时间内,对方在东海的力量应当也受创不轻。 此时回京处理内患,同时整合更多资源,为下一次东海决战做准备,确实是更稳妥的选择。 “传令,船队转向,回航。”他下令道。 “那东海……”郑海迟疑。 “郑校尉,你带战船继续在此外围海域巡逻监视,若有异动,即刻传讯。”萧止焰道,“记住,以监视为主,非必要不接战,保全实力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破浪号与两艘战船护卫着,掉头向西,驶离这片令人不安的诡海。 回程路上,气氛依旧紧绷。 李阡陌的伤势也需调养,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舱房,偶尔出来透气,看向上官拨弦舱房方向的目光,深沉复杂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靠近。 那夜门缝中窥见的画面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他心里。 他需要时间消化,更需要重新制定“策略”。 萧止焰则几乎寸步不离上官拨弦,喂药、擦身、陪她说话解闷,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 他的温柔呵护下,是更加严密无形的守护圈,将上官拨弦与他之外的整个世界,都隔开了一层。 上官拨弦能感受到他平静表面下,那份因李阡陌的宣言和自己受伤而激化的、近乎偏执的占有与不安。 她心中既酸楚又温暖,只能以更全然的依赖和顺从,来抚平他的焦躁。 两人之间的情意,在经历过生死与醋海风波后,反而沉淀得更加浓稠深刻。 七日后,船队终于驶入长江口,转漕运河北上。 又过了五日,长安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。 李晔和李逍遥早已在码头等候。 见到上官拨弦被萧止焰小心搀扶着下船,脸色虽苍白但精神尚可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