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川轻咳一声,摆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:“不过闲暇小赌而已,诸位不必当真,当日也只是随口一言,未必有多准。” 众人默默看着他。 未必有多准? 五十万都说中了,还叫未必有多准?那要怎样才叫准? 难不成还要把李景隆哪日吃饭噎着也算出来? 林川见众人不信,也懒得继续解释,越解释越像装。 他看向谢贵,笑道:“本藩不胜酒力,劳烦谢都司相送一程便可,一年之差,不必作数,本藩乃读书人,从不欺负同僚老将。” 谢贵还想说话,林川已经抬手止住:“今日事多,明日还要议守城诸务,谢都司若真有心,往后按令行事,便是帮我。” 谢贵神色一肃:“谢某明白。” 林川这才翻身上马。 谢贵亲自牵过缰绳,送出几步。 火光映在青石路上,也映在众人脸上。 林川坐在马上,向众人拱手作别,缓缓离去。 在场文武官员,尽数俯身相送,无人敢有半分怠慢。 ...... 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晨雾笼罩北平城。 林川睡醒起身,洗漱更衣刚落座,书吏快步入内禀报。 “藩台大人,燕王殿下昨夜三更,已亲领大军出城,直奔大宁方向而去。” 林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神色平静,并无意外。 该走的迟早要走,赌局早已开局,容不得半分犹豫。 他随口问道:“殿下带走多少兵马,城内留驻几许?” 书吏回话干脆:“燕军精锐马步全军随驾北上,城内仅留老弱残兵一万,守城甲械寥寥,战力微薄。” 一万老弱病残,就这点兵力,守一座偌大北平城,挡五十万南军精锐。 说难听点,人家随便一波冲锋,城门都未必扛得住。 林川心里暗道:朱棣这一把,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全家老小全扔北平,自己孤身带着主力去赌命借兵。 不是朱棣不想多留兵,燕王妃在北平,三个儿子在北平,王府老小、文武家眷全在北平。 城破之日,阖家老小都要被押赴京师,受辱被杀,下场凄惨,朱棣比谁都慌。 可没办法,大宁有宁王八万边军精锐,个个常年戍边厮杀,战力彪悍。朱棣带少了兵马过去,威慑不住宁王,谈判没有底气,借兵就是空谈,过去跟送菜送死没区别。 想要借铁骑、收边军,就必须带全部主力压境,武力威慑,软硬兼施。 一边是全家老小身家性命,一边是靖难大业成败关键。 朱棣没得选,只能赌。 把所有筹码全押在大宁,也把北平存亡,全押在林川身上。 林川放下茶杯,不再多想,起身理事。 没时间感慨,没时间矫情。 南军五十万大军,快则十日,慢则一月,必然兵临城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