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朝着那根冰冷坚硬的盘龙金柱—— 狠狠撞了过去! “陈大人!——!!!” 武将班首的柳震天目眦欲裂。 他猛地跨出半步,一双铁拳攥得咯咯作响,喉咙里滚出一声泣血的、几近崩溃的悲吼。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——可距离太远了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隔着满殿森严的朝仪与皇权的重压。 一切,都来不及了。 秦嵩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慈祥面具,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纯粹的、毫无掩饰的惊骇。 他万万没有想到。 一个文官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、年近六旬的老头子。一个被他用三言两语就逼到了绝路上的失败者—— 竟然刚烈至此! 满朝文武,所有人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。 那些平日里在金銮殿上挥斥方遒、口若悬河的衮衮诸公,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尊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木雕。 他们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似已经山穷水尽、被权力的磨盘碾成齑粉的老头—— 竟然选择了这条路。 他不是在告状,他是在用自己的命,逼皇帝,逼这整个天下—— 做一个选择。 是继续装聋作哑,让这面破碗和五万忠魂一起,被碾碎在权力的车轮下。 还是—— 睁开眼睛。 这是真正的,以死死谏。 大夏开国一百余年。 文臣以死死谏—— 这是头一个。 “咚——!!!”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 那声音不像是血肉撞击金属的声响。 更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闷雷,又像是一口被封死了一百年的洪钟,被人用最后的气力敲响。 然后—— 整个太和殿,所有的声音,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。 时间仿佛凝固。 龙椅上。 承平帝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,转动的动作——停了。 陈玄的身子,软软地从那根盘龙金柱上滑了下来。 他额前的血,沿着那条贯穿额骨的深深裂口涌出来,流过眉骨,流过眼角,流进了那双已经永远合上的眼睛里。 然后,顺着金龙的鳞爪,蜿蜒而下。 那条五爪金龙的龙须、龙鳞、龙爪,全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 像是这条金龙—— 在哭。 陈玄的身体歪倒在金柱脚下。 他的手,还紧紧地、死死地护在胸口。 护着那只碗。 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,在意识消散、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的那个刹那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