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勒住缰绳,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,只觉心跳加速,呼吸粗重。 咸阳城里最赚钱的买卖,根本不是什么盐铁丝绸,而是楚云深搞出来的这个劳务分包! 每日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,无数的石料木材运转,这其中只要随便抠出一点指甲缝里的肉,都比搬空半个内库还要肥。 中军大帐内,李斯正伏案核算各地的粮草调拨。 他日夜连轴转,将天下商贾的钱粮如臂使指般调配,深刻体会到了楚云深那句“以本伤人”的恐怖威力。 大帐帘子被掀开。 嫪毐背着手,迈着外八字步走了进来。 李斯抬起头,目光落在此人那一身不伦不类的华服上,心下已有计较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“阁下是?”李斯放下毛笔。 “瞎了你的狗眼。”嫪毐身后的李四上前一步,趾高气扬。 “这位是太后跟前的红人,嫪毐大人!” 李斯起身,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嫪毐大人。不在甘泉宫侍奉太后,来这泥瓦工地有何贵干?” 嫪毐径直走到客座坐下,伸手抓起案上的果脯丢进嘴里嚼了嚼,又吐在地上。 “李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 嫪毐冷笑一声,“太后懿旨,见我如见太后。我在宫里待腻了,出来谋个差事。” 他伸手指向帐外:“这工地上,几十万张嘴的伙食采买,还有那些挖出来的沙石转运,我看这就不错。从今天起,这两摊子事,归我管了。” 李斯眼底闪过冷光。 伙食采买和沙石转运,是整个郑国渠工程里油水最厚、也最容易出乱子的两块。 楚先生为了这两处,专门定下了连坐法和分批结款的规矩。这泼皮上来就要咬最肥的一块肉。 “此事……”李斯故作迟疑。 “乃是秦王与亚父共同定下的规矩,各方商贾已经签订了契书。” “少拿亚父压我!” 嫪毐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震得乱响。 “楚云深不过是个吃软饭的,太后早就烦他了!现在太后听我的!契书算个屁,全部作废,换成我嫪毐的名字!这是太后首肯的,你敢抗命?” 李斯看着嫪毐那张嚣张的脸,一阵鄙夷。 秦王连夜下发的密令他已收到,自然知道这条“鲶鱼”的作用。 只是这工程事关大秦国运,也是楚先生的心血,他李斯不敢擅专。 “既然是太后懿旨,下官自然不敢违背。” 李斯退后一步,拱手到底,“只是账目繁杂,容下官半日时间整理交接。” “算你识相。半日后,本大人来拿账册!” 嫪毐冷哼一声,起身带着狗腿子扬长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