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看不见妖魔,能看见比虱子卵还小的活物。” 老孙扒饭的手停住。 “那不就是妖魔?” 黄珍妮被逗得差点把铜圈锉歪,抬脚踢过去一块木屑。 “老孙,吃你的饭,别在这儿吓唬学徒。” 老孙非但不走,还之后每日都来。 第三天正午,铁匠坊里的灯油早已换了四回。 当最后一枚镜片从鹿皮上取下时,屋里没人说话。 苏牧把它放进清水中洗净,又用软布托起。 光穿过镜片,落在白纸上,边沿没有乱影,中央亮得干净。 黄珍妮低头看了许久。 “成了。” 苏牧又取出第二枚,摆在旁边,两枚小小凸镜躺在绒布上。 清亮、圆正,边线收得漂亮,宛若两颗被人从天河里捞出的星珠。 那个老磨匠也在,他看着绒布,脸皮涨红,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。 黄珍妮却是没放过他。 “祖传的,评评?” 老磨匠嘴唇动了好几下。 “黄管事手艺……老夫服。” 黄珍妮把锉刀往案上一放。 “不该服我,是服许大人那滴水。” 许清欢来时,显微镜的架子已经摆好。 黄铜镜筒不大,通体打磨得发亮。 木架用硬枣木做成,托座竟能升降,底下还有一面小圆镜引光。 苏牧捧着两枚镜片,手指发抖,嘴上还硬撑。 “我不抖,这是熬夜熬的。” 李胜看了看他。 “您这话还是留给老孙诊脉时说吧。” …… 一炷香后。 “好了。” 许清欢没有急着看,只让人取来薄琉璃片,又叫李胜去井边打水。 李胜跑得飞快。 许清欢从中挑起一滴,点在薄片上。 再覆上一片更薄的琉璃,放到托座中央。 苏牧站在镜筒前,整个人都安静下来。 三天三夜的炉火、废料和争吵。 靠着那滴水,全压在这一寸黄铜镜筒里。 老孙终于忍不住,低声催他。 “看啊,苏谷主,妖魔在不在,总得给老朽个准话。” 苏牧弯下腰,将眼凑向目镜。 水滴在薄片间铺开,浑浊井水正静静躺在托座上。 下一息,苏牧的手停在镜筒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