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想死,要看钦差大人准不准。” 许清欢走到黑衣人面前,没有蹲下,只吩咐李胜。 “搜。” 李胜撸起袖子,先从黑衣人腰后摸出一只羊皮火油囊,又从靴筒里抽出短刀。 再掀开他衣襟,从内袋摸出几块干硬封泥。 封泥上残着半个印痕。 李胜举到灯下,眯着眼辨认。 “这印……漕仓封泥?” 铁兰山一步上前,接过封泥,看了两息,面皮压下去。 “京畿北仓用过的泥色,掺细砂,错不了。” 李胜又摸了半天,从黑衣人贴身小袋里抖出一枚小铜牌。 那铜牌只有拇指大,边缘磨得光滑。 正面没刻贺府,也没刻马家,背面却压着细细纹路,得凑近火光才看得出。 许清欢原本只是扫了一眼,可那纹路入眼时,她的手停住了。 铁兰山也看见了。 他伸手拿过铜牌,翻过背面,胸口起伏重了几分。 “免查纹。” 李胜没听明白。 “什么免查纹?” 铁兰山没有马上回他,只把铜牌递给许清欢,压着嗓子。 “京畿水路,漕司免查牌上的暗纹。” “正牌用大铜牌,给官船挂舱门,这种小牌是随行验身用的。” 老孙听得脸都白了。 “纵火贼是京畿水路来的人?” 黄珍妮抓起铁索,走到黑衣人跟前,抬脚踩住他的手背。 “镇北城里的事,怎么扯到京畿水路了?贺明虎养的狗,还能从京城领牌?” 马进安忙开口。 “黄管事慎言,此事还没审,许是贼人偷来的牌。” 许清欢转头。 “马大人很替他想路。” 马进安顿时一急。 因为他是真不知道今晚这事。 “许大人,老夫只是按案理说话。” “案理?” 许清欢拿过那枚小铜牌,指腹擦掉上头的灰,露出纹路。 “火油囊,漕仓封泥,免查暗纹。” “三样东西凑在一处,马大人还想按寻常纵火案办?” 铁兰山挥手。 “闲杂人等退开,病卒回帐。军需吏留下,参将以上随本帅回偏厅。” 军法官当即带人清场。 病卒们虽不情愿,可绿命粮还在,纵火贼也抓住了。 一个个嘴里骂着,还是往帐里退。 马进安拱手要告退。 “大帅,夜深了,老夫先回去整理文书,明日再来议……” 铁兰山没看他。 “马大人也累了,回去吧,今夜之事,总兵府自会记档。” 马进安如蒙大赦,转身走得很快,衣摆扫过地上泥水,也顾不得了。 黄珍妮望着他的背影,低声嘟囔。 “跑得真利索,火又不是烧他家祖坟。” 许清欢没应声,只让许战把黑衣人押下去。 “别让他死,手脚都验一遍,衣缝也拆开。” 许战点头,把人拖走。 …… 总兵府重新点灯时,外头的火场还剩焦味。 案上摊开药粮册,朱砂、印泥、称重铜砝码一字排开,旁边放着那枚小铜牌和漕仓封泥。 铁兰山坐下后,半天没动。 李胜忍不住。 “大帅,京畿水路的人跑来烧咱们药粮仓。” “这事儿不对劲啊,绿命粮才三百来斤,至于动这么大的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