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舍尔放下咖啡杯,走到海图桌前。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那片北大西洋切成明暗两半。他的手指点在丹麦海峡的位置,沿着冰岛南海岸缓缓滑过,最终停在一个用红铅笔标出的坐标上——北纬XX度,西经XX度。 这是四小时前潜艇司令部发来的最后一份情报:一支英国运输船队正在向东南方向航行,护航兵力不详,预计今晨六时至八时进入这片海域。 舍尔的手指在那个坐标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收回。 情报是真的还是假的?英国人会不会用这支船队做诱饵?他们的主力舰队在哪里?是斯卡帕湾,还是已经出海了? 他不知道。 但这就是战争。永远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做决定。 “航海长。” “在,将军。” “我们现在的精确位置?” 航海长立即俯身在海图上,用圆规和量角器测算。三十秒后,他抬起头:“北纬XX度XX分,西经XX度XX分。航速二十节,航向二四零。距离潜艇司令部报告的船队预计航线,约九十海里。” 九十海里。 以二十节航速,需要四个半小时。 以三十节航速,只需要三个小时。 舍尔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通知轮机舱,提速至二十四节。航向不变。” “是。” 命令下达。舰体深处的轮机转速开始提升,震颤的频率从低沉的嗡鸣变成持续的共振。舷窗外,黑暗被更快的速度撕开,海浪拍打舰艏的声音变得更响、更急。 舍尔走回舷窗前。 二十四节。不快不慢。既能在需要时快速加速,又不会过早暴露舰队的最高航速。如果英国人真的在前面设伏,他们需要留一张牌。 这是日德兰海战给他的教训。 那场海战中,他的侦察舰队过早暴露了航速优势,导致英国战列巡洋舰分队提前规避,错失了全歼对方的机会。后来他常想:如果当时把速度压住,等对方再靠近一些,结果会不会不同? 没有答案。战争没有如果。 但教训会留在脑子里,变成下一次决策的依据。 四时三十五分。 声呐室传来报告。 不是发现目标,是发现异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