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,转过身,继续浇花。 他想喊她,喊不出来。 想走过去,走不过去。 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剑冢的事在宗门里闹了几天,渐渐就没人提了。 不是忘了,是不敢提。 掌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,长老们走路都绕着剑冢走,弟子们私下议论几句,被听到了就是一顿训。 林枝意盘腿坐在栖凤峰的崖边,紫电悬在她面前。 不是从前那柄紫电了。 剑身还是紫的,但那种紫比从前深,深得像凝固的血,又像暴雨来临前压在头顶的云。 剑格上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,又像水的波纹,从剑格蔓延到剑身,蔓延到剑尖,蔓延到整柄剑。 它悬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连嗡鸣声都没有。 林枝意伸出手,握住剑柄。 剑柄是温的,不是从前那种凉,是温的,像握着一只刚睡醒的手。 “你变了。”她低声说。 剑没有回答。 她不知道它有没有剑灵,不知道它会不会说话,不知道它在剑冢最深处等了多久。 她只知道,它选了她。 不是她选它,是它选她。 嘎嘎趴在她膝盖上,眯着眼睛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 它看着那柄紫剑,看了很久。 它认得这柄剑,从剑冢里出来的时候就认得。 那柄剑悬在小仆人身边,紫光很淡,安安静静的,像在守护什么。它当时就想,这剑怎么这么讨厌? 小仆人是它的,膝盖是它的,肩膀是它的,怀里的位置也是它的。 这剑凭什么? 它从那以后就跟这柄剑杠上了。 它趴在小仆人膝盖上,用尾巴绕着她的手腕,眯着眼睛看那柄剑。 那柄剑悬在那里,不理它。 它换了个姿势,把脑袋枕在小仆人胳膊上,呼噜呼噜地打鼾。 那柄剑还是不理它。 它生气了。 它跳下膝盖,走到那柄剑面前,蹲下来,仰着头看它。 那柄剑悬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。它伸出爪子,拍了一下剑身。 “叮——”那声音很脆,像敲在玉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