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糖碑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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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鑫没说话。

    李光耀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‘五感’的说法,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许鞍华面前的剧本,翻到最后一页,“‘听觉:沉默的共鸣。触觉:纸的纹理与重量。视觉:并列的冲击。味觉:中药的苦与未完成的甜。嗅觉:茉莉花香与硝烟味的撕裂。’”

    他合上剧本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在槟城那八个月,每天做三件事:熬药、写信、等船。药是给我父亲熬的,但送不出去。信是给我父亲写的,也寄不出去。船等到了,但父亲没等到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她后来告诉我,那八个月的气味,她一辈子忘不掉。中药的苦,海风的咸,樟脑丸的冲,还有夜里偷偷哭的时候,自己眼泪的腥。”

    许鞍华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顾家辉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。

    赵鑫看着长桌上那张黑白照片,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李先生,您刚才说,那间房子1980年回去看过。”

    李光耀点头。

    “门口那棵番石榴树,您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吗?”

    李光耀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树干上有一道疤。我弟弟爬树摘果子,摔下来磕的。”

    赵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过去。

    是《槟城空屋》里,那个中年人膝盖的剧照。

    特写,一道旧疤。

    李光耀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照片,放回桌面。

    “这个镜头,我第二遍看的时候哭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还是很平,但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我弟弟摔下来那天,是我背他回家的。他在我背上一直哭,说哥我疼。我说忍忍,快到家了。他说妈会不会骂我?我说不会。他说那你能不能替我挡着?我说好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。

    “他1950年死的时候,我没能背他。他在缅甸,我在英国。电报到了三天,我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长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园丁的剪刀声,一下一下,像在丈量时间。

    陈启明轻轻推开门,端进来一壶新沏的茶。

    李光耀摆摆手,示意他放下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,没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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