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好,太好了!” 用这么轻的语气,托起五千年的礼仪。 举重若轻。 震得他无话可说。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,从专家组蔓延到工作人员休息区,从站着的张破浪蔓延到每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。 一个个站了起来。 不站起来,就觉得对不起这首歌。 ..... 后排专家席上,白发教授把摘下来的眼镜拿在手里,镜片上沾了一点点雾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擦,声音有些哑:“这能量——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。” 旁边的人没有反驳。 “一个人有这样的歌,无敌了。 ‘北京欢迎你’这个歌名,换个人来写,我看一眼就会觉得这人疯了。多大的题目? 谁敢接?谁接得住?五个字,把一个国家的态度压上去——疯了。” “今天听了。 他接住了。不但接住了,还稳稳当当。” 周大拿面色复杂。 他的表情里有佩服,有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后来他自己想明白了。 是释然。是一种“认了”的释然。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音乐。 够在任何一个舞台上拿得出手,够在任何一次比拼里不落下风。 但今天,他知道了什么叫降维打击。 李星辰站在台上,胸前微微起伏着。 然后他退后两步,握住立麦的杆子,微微鞠了一躬。 台下,小曦曦早就等不及了。 她从叶子晴腿上一骨碌滑下来,动作麻利得像一只小猴子。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“哒哒哒”的清脆声响,她迈开两条小短腿,绕过前排的椅子,跑过侧面的通道,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上台去。 “爸爸——” 她踮起脚尖,伸着两只小胳膊往他身上爬,整个人像一只扒着树干的小考拉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爸爸最厉害!” 李星辰笑着蹲下来,一把把她抱起来,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。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,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一脸得意地看向台下,好像在说:看,这是我爸爸。 通道那头,张破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 “李星辰啊,你今天给所有人上了一课。 之前我还质疑你的歌,现在看来我简直是多虑了。” 李星辰笑了笑,一只手抱着女儿,另一只手把立麦放回底座上:“张局,您言重了。” “不言重。” “我做了二十年文化推广。二十年。策划过大大小小上百场活动,写过无数方案,开了无数会。 我一直想做一件事——让世界看到一个真实的、自信的、不卑不亢的中国。 这首歌就是让我看到了这样的意思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 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以后如果有大项目,我希望你来。”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,都暗暗吸了口凉气。 张破浪的私人名片。在这个圈子里,这五个字的分量有多重,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的。 多少资历深厚的音乐人、手握大把资源的总制作人、拿过国际大奖的导演,想跟他吃一顿饭都得托好几层关系去约。 不是他架子大,是他的时间太紧,排着队想见的人太多了。 而现在,他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 不是客气。是尊重。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,用手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:“谢谢张局。” “别谢我,是你自己争来的。” 他说完这句话,转过身,面朝身后其他几个团队的负责人。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,看得几个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一些。 张破浪提高了声音。 “这一次,李星辰胜出。” 他停了一秒。 “你们谁有意见吗?” 没有人说话。 周大拿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团队,几个人都在看着他,眼神里有不甘,有失落,还有一种等待——等待他表态。 他转回头,对着李星辰的方向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 “输得不冤,长江后浪推前浪。” 刘制作人全程没说话。她的助理凑过来,踮起脚在她耳边小声问了一句:“刘姐,我们的歌还……” 她摆了摆手。 “收了。不用再拿出来丢人了。” 她抬起手,把金丝眼镜往鼻梁上方推了推。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台上的李星辰,目光里有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他如果是一整个团队做出来的,我还能找借口。”她把助理手里的文件夹拿过来,合上,夹在腋下,转身之前说了最后一句,“但他只是一个人。” 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