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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正一页一页翻看着，速度越来越慢，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当他翻到第七张，看到一款女士外套的设计时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，将图纸放下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
    叶百媚一直在观察许正的表情，见他眉头紧锁，轻轻叹气，心里不由一紧，小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许老板，这些设计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多蒙也察觉到了许正神情的变化，他脸上的期待之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困惑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的设计是有信心的，觉得既符合许正“大方、简洁、好做”的要求，也融入了一些他认为不错的时尚元素。

    难道许老板不满意？

    “多蒙，你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许正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这些设计，从工艺实现、成本控制、以及大众接受度来看，考虑得很周全，看得出你花了心思。”

    听到前半句肯定，多蒙稍微松了口气，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凝重，因为他知道重点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

    许正话锋一转，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图纸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它们可能有点过于‘稳妥’了。或者说，太像我们现在能在百货商店里看到的那些衣服的‘改良版’，缺乏了一些独特性和冲击力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其中一张女士衬衫的草图。

    “比如这件衬衫，小方领，单排扣，常规袖长，没有任何装饰，它是一件合格的衬衫，但也就是一件衬衫，我们把它做出来，扔到市场上，和成百上千件类似的衬衫放在一起，顾客为什么要选我们的？仅仅是因为便宜一点吗？那我们的利润空间和品牌特色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他又拿起一张男士夹克的图。

    “这件夹克也是，常见的款式，常见的颜色，它不会出错，但也很难让人记住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仅仅生产出能穿的衣服，而是要生产出让人‘想穿’、甚至‘喜欢穿’的衣服。要在细节上，在版型上，或者在某个设计元素上，有那么一点点不同，一点点巧思，让人感觉‘哎，这件衣服有点意思’、‘这件穿上可能比别的精神点’。”

    许正看向多蒙。

    “多蒙，我明白你的顾虑。新厂子，求稳是第一位的。你的设计很稳妥，按这个做，肯定不会滞销，能让我们平稳起步。但是，我想我们要的，可能不止是‘平稳起步’。我们要的是一炮而响，是快速建立口碑，是让‘大鱼’服装这个牌子，从一开始就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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